第十六回【大战青牛怪】

唐僧师徒过了通天河，继续一路西行。转眼到了冬天，寒风刺骨。

这一天，师徒四人走进一座大山。山峰高耸入云，只见半山腰上有一座宫殿。唐僧道：“悟空，前面好像是一所道观，我们过去看看吧。”悟空睁开火眼金睛一看，只见云雾中闪着一道霞光。

悟空说：“师父，那儿不是个好去处！”唐僧说：“那里明明是一座宫殿，又仙气隐隐，你怎么说不是个好去处？”悟空说：“师父您不知道，这去西天一路上的妖怪常会变化，肉眼看不出来。刚才俺老孙见那霞光中隐隐透出一股妖气，所以知道凶险。师父，快赶路吧！”

唐僧又说：“悟空，为师肚子饿了，你去化些斋饭来吧。”悟空劝道：“师父，不是徒弟不愿去，只是这里凶险，不可久留！”唐僧执意道：“为师实在走不动了！就在此歇歇，有八戒和悟净在，不会有事的。”悟空只好答应：“好吧。八戒、悟净，你们好好保护师父，千万不可走远，俺老孙去去就回！”

说完，他跳至半空，往四下一看，周围都是连绵的大山，哪有人家！悟空想了想，就一个筋斗飞到了千里之外。悟空看到一户人家，立刻按下云头，上去敲门。吱的一声门开了，一个老汉探出头来问：“谁呀？”

悟空伸过头来说：“是我。”那老汉“妈呀”一声关了房门，任凭悟空怎么解释，他只说悟空是妖怪，怎么也不肯再开门。悟空没办法，只好使了个隐身术，钻进他家的厨房里。悟空掀开锅盖，见里面正好有一碗白米饭，就把白米饭倒在唐僧的紫金钵盂里，说了一声：“打扰了！”便返回大山里来。

再说唐僧、八戒和沙僧等了半天，不见悟空回来。一阵冷风吹过，三个人抱紧了肩膀，缩成一团。八戒嘟囔说：“这猴子也不知跑哪儿去了！害我们在这里挨冻受饿。师父，咱们到那大殿里去暖和暖和吧。”沙僧也说：“也好化顿斋饭！”

唐僧迟疑道：“可是悟空说那里有妖怪！”八戒说：“嗐，师父！你听他吓唬人？那猴子整天就爱疑神疑鬼的。有俺老猪保护你，还怕什么？”唐僧说：“这样吧。八戒，你去那边宫殿里看看，顺便化些斋饭来。我和悟净留在这里等悟空！”

八戒道：“那好。”说着，扛起钉耙向半山腰上的宫殿跑去。到了宫殿门前，八戒整了整衣衫，一本正经地问：“里面有人吗？”喊了几声也不见回答，八戒便推门进去。殿内空无一人，八戒找了半天，也没有找到吃的。忽然看见桌上放着几件背心，就眉开眼笑地拿了三件回来。

唐僧见八戒回来，问道：“八戒，可曾化到斋饭？”八戒笑着说：“斋饭没有，却得了几件背心！”说着，把背心取了出来给唐僧看。唐僧一见，皱起眉头说：“八戒，出家人四大皆空。你怎么还贪人小便宜？”八戒撅着嘴说：“师父，这又冷又饿的，没有斋饭充饥，穿上件背心，也好挡挡风寒啊！”

唐僧扭头摆手说：“偷来的东西我不穿！”八戒便说：“沙师弟，师父不穿，咱们两个穿上吧。”沙僧正冷得打哆嗦，就接过来穿上了。不料他们刚穿上，那两件背心忽然就变成两副绳索，把八戒和沙僧捆了个结结实实。两人挣扎了半天，最后一跤跌坐在地上。

原来，那间宫殿果真是妖怪变的，这几件绳索变成的背心，也是妖怪设的陷阱，专门用来捉爱贪小便宜的人。埋伏在两旁的小妖见八戒他们中了计，就发一声喊，把唐僧、八戒和沙僧捉了，带回妖洞。

唐僧师徒三人被押进妖洞，推在地上。老妖见了，哈哈大笑。唐僧赶紧上前施礼说：“大王，我们是东土大唐派往西天取经的和尚，无意间冒犯了大王，还请大王恕罪，放我们下山吧！”

老妖一听，笑道：“谁叫你们之中有人贪图小便宜，偷了我的衣服？”八戒叫道：“妖怪，都是你设计陷害我们！”老妖好像忽然想起什么，瞪大了眼睛问唐僧道：“你刚才说什么？你是大唐派往西天取经的和尚？”唐僧双手合十说：“正是。”

老妖仰天大笑道：“这么说来，你就是唐僧？哈哈，真是天助我也！小的们，把他给我洗干净，蒸熟了吃呀！”唐僧吓得赶紧阻拦，说：“大王，你不能吃我！我还有个徒弟，叫孙悟空。他化缘去了，一会儿就回来！”

听唐僧这么一说，老妖心里有些发慌，说：“哦？原来是那闹天宫的弼马温。小的们，先把唐僧绑起来，等抓到孙悟空，再吃唐僧肉！”小妖们答应一声，就吆喝着把唐僧、八戒和沙僧推下去了。

再说悟空化缘回来，不见了唐僧，四处寻找也不见踪影，便掏出金箍棒，往地上一戳，叫道：“土地，快来见我！”地上立刻冒起一股青烟。土地公公说：“小神拜见大圣！”悟空说：“我来问你，这是什么地方？我师父和师弟哪儿去了？”土地公公说：“大圣，此山叫做金兜山，山上有个金兜洞，洞里有个独角兕(ｓì)大王。他武艺高强，神通广大。你师父和师弟都被他摄进洞去了！”悟空咬牙道：“俺老孙这就去要人！”

说完，悟空化作一道金光，来到金兜洞前，高声叫骂：“妖怪，快把我师父放出来！不然杀你个片甲不留！”老妖听到喊声，率领众妖兵冲出洞来。只见他全身披着铠甲，头上长着一对犄角，手提一杆点钢枪，不知是个什么妖怪。

悟空掏出金箍棒，大骂：“妖怪，快放我师父出来！不然叫你尝尝俺老孙金箍棒的滋味！”老妖听了，哈哈大笑道：“弼马温，别人怕你，本大王可不怕！你师父偷了我的背心，我正要蒸了吃呢！”悟空大怒道：“胡说！我师父是有道的高僧，怎么会偷你的背心？再不放人，打烂你洞府！”

老妖笑道：“猴头，尽管来吧！”悟空大喝一声，举起金箍棒朝那妖怪砸去。老妖举起点钢枪招架。两人枪来棒往，斗了三十个回合，不分胜负。悟空心里暗赞：好妖怪，难怪这么猖狂！那妖怪也赞道：“好猴儿，果真有闹天宫的本事！”

说着，老妖把手一招，众小妖齐向悟空杀来。悟空嘿嘿冷笑一声，把金箍棒往空中一抛，叫一声：“变！”那金箍棒立刻变出千万条，纷纷向小妖打去。众妖兵被打得哭爹喊娘。老妖大怒，喝道：“呔！猴头不要逞强，看法宝！”

说着，他从手臂上取下一只亮闪闪的钢镯子，抛向空中，大叫一声：“着！”那千万条金箍棒便都被它吸了进去。就连那条真的金箍棒，悟空也没能抓住。悟空没了兵器，只好赤手空拳地败走。老妖见了，哈哈大笑。

悟空逃到一个僻静的地方，静下心来想：刚才那妖怪说出大闹天宫的事来，想必不是凡间之物，也许上天去能查出它的来历。

于是悟空一个筋斗翻上凌霄宝殿。见了玉帝，悟空拱了拱手说：“玉帝，俺老孙有礼了！”玉帝问：“什么事？”悟空笑道：“我护送师父去西天取经，走到金兜洞，师父却被妖怪捉去了。那妖怪好像认得俺老孙，所以想请你查查，可有哪路神仙思凡下界！”玉帝听了，下令道：“武曲星君，命你火速查找，看近日可有哪路神仙思凡下界！”武曲星君道：“遵旨！”过了一会儿，武曲星君回来复旨道：“启奏陛下，天上神仙一个不少！”玉帝说：“孙悟空，看来不是我天上的神仙作乱。你回去吧！”

悟空嬉皮笑脸道：“玉帝，就算那妖怪不是天上的神仙，唐三藏西天取经，乃是奉如来的法旨，你也应该派些兵将帮忙啊！”玉帝笑道：“你这猴子！李天王，命你带哪吒三太子前去助他降妖！”托塔天王叉手道：“臣领旨！”说罢就带着哪吒，点起天兵天将跟着悟空下界去降妖。来到金兜洞，悟空指点说：“这就是妖洞，你们哪个前去交战？”托塔天王道：“大圣，小儿曾降伏九十六洞妖魔，随身带有降妖法器，可让他先打头阵！”悟空说：“那好，有劳了！”

于是哪吒手举火尖枪，脚踩风火轮，站在洞口大叫：“妖怪，快出来受死！”不一会儿，妖洞洞门大开，老妖手提点钢枪，率领众小妖从里面杀出来。

见到哪吒，老妖微微一笑，问：“三太子，你怎么也来了？”哪吒大喝道：“呔！妖怪！你既然认得我，就该赶快放出大唐高僧，免得在枪下做鬼！”老妖哈哈大笑，说：“你这个娃娃，有什么本事？竟敢口出狂言！”哪吒大怒，叫一声：“看枪！”举枪就刺。

老妖冷笑一声，举枪招架。二人斗了二十个回合，哪吒见那妖怪枪法整齐，丝毫不乱，便将身形一晃，现出三头六臂来，举着斩妖剑、砍妖刀、缚妖索、降妖杵、绣球儿、火轮儿六般兵器，一齐向那妖怪打去。这下那老妖可慌了神，连忙从臂上取下那只白森森的钢镯，往空中一抛，叫一声：“着！”竟把哪吒的六般兵器都收了去。哪吒只好恢复了原形，空着两手败下阵来。小妖们见了一阵欢呼。

悟空在一旁见哪吒吃了亏，忍不住偷笑。哪吒见了一脸的不高兴，说：“你这猴子，真不识好歹！玉帝派我们来降妖，还不是为了救你师父？你还幸灾乐祸！”悟空忍住笑说：“三太子莫急，俺老孙的兵器也被他套去了！”

哪吒急道：“没有了兵器，我们如何捉拿妖怪，如何回去向玉帝交旨？”悟空笑道：“我想那妖怪的武艺倒也平常，只是他手臂上的白镯厉害！想个什么法子让他的镯子套不住，就有办法擒他了。”托塔天王说：“有了！大圣，我想那妖怪的法宝只能套住兵器这等有形之物，而水火是无形之物，肯定套不住！”一句话提醒了悟空，悟空眼前一亮，说：“对，俺这就上天搬兵去！”

悟空回到天上，见了玉帝。玉帝问道：“孙悟空，妖怪捉到了吗？”悟空一摆手说：“别提了！妖怪没捉到，哪吒三太子的兵器却被他收去了！”玉帝问：“这便如何是好？”悟空说：“俺老孙想，那妖怪的宝贝只能套有形之物，却套不住水火，所以想请火德星君前去助战！”

玉帝听了觉得有理，便下令道：“火德星君，命你随孙悟空下界降妖。不得有误！”火德星君道：“臣遵旨！”说完就带上各种火器，随悟空来到金兜洞前。托塔天王对火德星君说：“一会儿我下去交战，那妖怪一取出白镯，你就放火！”火德星君答应一声，就藏进云朵里。

托塔天王来到洞前，大叫：“妖怪出来！”老妖率领众妖兵杀出洞，见到托塔天王，笑道：“李天王，你今天来是要为你儿子讨回兵器吗？”托塔天王大声道：“一来替小儿讨回兵器，二来捉住你这妖怪，救出大唐高僧！”老妖冷笑一声说：“就怕你没这个本事！”

托塔天王听了大怒，举起宝剑向他砍去。老妖举点钢枪相迎，托塔天王不是对手，赶紧举起宝塔，想要压住那妖怪。老妖一看不好，连忙摘下白镯，往空中一抛，将宝塔收了进去。托塔天王大惊失色，慌忙跳在了一边，向空中喊道：“还不放火？”

火德星君把令旗一挥，无数的火龙、火马、火鸦、火鼠、火刀、火箭就从他身后飞出，一齐向老妖扑去。顷刻间，烈焰飞腾，大火漫天卷地，足有千万丈高。老妖又把白镯一举，那些火具竟也被全部收去。漫天大火，霎时无踪无影。

火德星君手拿一杆空旗，败下阵来，摇头说道：“厉害，厉害！想不到这妖怪的宝贝连火也能收。这下连我的火器也没有了！”悟空道：“别急，别急！俺想那妖怪既不怕火，肯定怕水。老孙再去找水德星君，前来降他！”说完一拱手，又跳到北天门去了。

这次悟空没有去见玉帝，直接来找水德星君。听悟空说明来意后，水德星君对身旁的黄河河伯说：“你去助大圣一臂之力！”河伯道：“遵命。大圣，咱们走吧！”悟空问道：“不用做些准备吗？你有什么法器，老孙可以帮你扛一扛！”

河伯笑道：“不用。只这半盅水就够了！”说着，从衣袖里取出一只白玉盅来。悟空一看，急道：“你这半盅水，还不够俺老孙喝一口的，如何能降伏那妖怪？”河伯笑道：“大圣，这一盅能装整条黄河之水，半盅就是半河之水，足够了！”悟空这才眉开眼笑。

悟空先随河伯到黄河，用白玉盅儿舀了半河水。然后，两人就一起驾云往金兜洞去。

到了洞外，悟空说：“河伯，这次俺老孙也不与他交战，你只等我骗开洞门，就往里面灌水！”河伯说：“那不把你师父他们也淹死了吗？”悟空笑道：“没事！两位师弟都会水，淹不着他们；至于师父嘛，俺老孙自会前去救援，不必担心！”河伯答应道：“好，就听大圣的安排！”

悟空叫河伯先藏好，自己跳到洞前叫骂。老妖率领众小妖打开洞门，出洞迎战，叫道：“孙悟空，你这手下败将，还敢来送死！”河伯在云里一看见妖怪露头，便把白玉盅儿往下一倒，霎时，滔天的洪水，卷着巨浪，万马奔腾般地向金兜洞里淹来。老妖一看，立即把白镯从手臂上摘下来，往洞门前一挡。那巨浪滔天的洪水就都流进了那白镯的圆孔里，一滴也没流进洞里。河伯和悟空慌了手脚，急忙飞到空中。老妖便收兵回洞去了。

悟空和河伯见到等候在空中的托塔天王等人，一一见礼。托塔天王说：“大圣别急！我想那妖怪就是那只白镯厉害，只要想办法把那宝贝偷来，那妖怪就好对付了！”哪吒笑道：“要说偷，谁也没大圣的本事大！想当年，连王母娘娘的蟠桃御酒和太上老君的金丹都……”

悟空羞道：“三太子，还提那些事情做什么？俺老孙去把那白镯偷回来就是了！”火德星君忙说：“还有我们的法宝和兵器！”悟空说：“知道了！”就使一个隐身法，飞进金兜洞去。

悟空进洞一看，那老妖刚喝完酒，正躺在一张石床上睡觉。悟空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，低头一看，那只白镯就套在老妖的手臂上。悟空心想：这妖怪，连睡觉也戴着这宝贝，防范得如此严密！他轻轻地扶着那只白镯，想把它从老妖手臂上摘下来。

谁知那老妖觉得手臂上有些痒，用手搔了搔，又把白镯向上撸了撸。悟空试了几次，都没有得手，心想：这妖怪防范得如此严密，看来这宝贝是偷不成了，只好先把被套走的兵器取回！悟空四下一看，只见旁边一个山洞里摆放着自己的金箍棒、哪吒的六般兵器和托塔天王的宝塔，火德星君的火龙、火马也被拴在那里。悟空念动咒语，收了金箍棒，然后从脖后拔下一撮毫毛，吹一口仙气，变做无数只小猴，扛起那些兵器和火具逃出妖洞。

悟空嫌不解气，又放出火龙、火马，让它们在妖洞中放起火来。然后，悟空才嘻嘻一笑，逃了出来。

老妖正在酣睡，忽然听见小妖乱喊：“不好了！快救火呀！”立即翻身坐起来，从臂上取下白镯，到处去套。白镯套到哪里，哪里的火就灭了。可是等他气喘吁吁地跑遍妖洞，洞里的小妖早被烧死了一大半。

老妖到放兵器的山洞一看，见收回来的法宝都不见了，立刻明白是悟空捣的鬼。他咬牙切齿地说：“孙悟空啊孙悟空，你把兵器偷回去也就算了，还放火烧毁我的洞府。这回我决不善罢甘休！”说着，就率领剩余的妖兵杀出洞来。

悟空带着那群小猴返回天上，大笑说：“都来领兵器！”众神一拥而上，各自取了兵器。那些小猴又纷纷化作毫毛，悟空把身子一抖，将毫毛重新收回身上。

这时，老妖率领众妖兵杀出洞外叫骂。悟空怒道：“妖怪，吃俺老孙一棒！”说着，就举起金箍棒，用力向那妖怪砸去。那妖怪举枪招架，只听得“当”的一声，火星四射！

托塔天王说：“乘妖怪不备，我们把法宝一齐抛出，助大圣一臂之力！”众神应道：“好！”就一齐抛出了法宝。不料那老妖急忙架开悟空的金箍棒，取下白镯对准宝物一套，各种法宝又都被他收了回去。众神只得再次两手空空败回天上商量。

悟空说：“看来只有俺老孙去西天一趟，请如来佛祖收服他了！”说罢，一个筋斗翻到西天。悟空见到如来，跪下行礼。他刚要开口，如来说：“悟空，你不必说了。那妖怪的来历我知道，只是不便出手相助；你只要找太上老君问一问，就清楚了！”

悟空道：“既然这妖怪有主了，俺老孙就不再打搅，多谢佛祖！”说完，一个筋斗翻到兜率宫。两个道童见了悟空，慌忙大叫：“爷爷，爷爷，不好了！偷金丹的猴子又来了！”

太上老君一挥拂尘，出来问：“你这猴子，不去保唐僧西天取经，到我这里来干什么？”悟空嬉皮笑脸地说：“取经取经，昼夜不停；遇到妖怪，到此寻寻。”太上老君生气道：“胡说！你遇到妖怪，来我这里寻什么？”

悟空道：“看你是否放走了妖怪！”太上老君拉着他的手说：“来来来，我就让你搜一搜。若是搜不到，我就到如来那里告你个诬陷之罪！”悟空笑道：“好好好！快带我去看。”

太上老君拉着悟空来到丹房，问：“这里有吗？”悟空笑笑不答。太上老君又把悟空拉到八卦炉的房间，问：“这里有吗？”悟空还是不说话。最后，太上老君又把悟空领到牛栏前，说：“这里……咦？这牛怎么不见了？”只见看牛的道童正歪在地上睡觉。

太上老君赶紧叫醒道童，问：“童儿，这牛呢？”道童看看被牛咬断的铁链，赶忙跪下磕头说：“爷爷饶命！弟子在丹房里捡到一粒金丹，就放在嘴里吃了，不想后来就睡着了！”太上老君叹道：“我那金丹，法力不够的人吃了，该睡七天。想那牛儿，已经在下界为妖七年了！”

悟空一听，就扯住太上老君吵嚷道：“老倌儿，你看管不严，叫那妖怪害我师父！走，到玉帝面前评理去！”太上老君道：“猴儿不要吵！凭你的本事，应该能收服他呀？”悟空说：“本来是这样，可是他有一只白森森的镯子，不知是什么宝贝，把天兵天将的法宝和兵器都套走了！”

太上老君说：“那是老夫的金刚镯。”悟空一听，怒道：“就是当年打俺老孙脑袋的那个？”太上老君点头道：“正是。想不到那畜生把它也偷下界去了！也罢，老夫就随你走一趟，收服那妖怪。这下你该满意了吧？”悟空说：“那还不快走！”

太上老君随悟空来到金兜洞上空，对悟空说：“大圣，你只管前去挑战，引那妖怪出来，老夫自有办法降他！”悟空说：“好！”就一个跟头翻下去，在洞口叫骂。

老妖一听，立刻气急败坏地冲出洞来。悟空掏出金箍棒，举棒就打。老妖举枪招架，斗了二三十回合，忽然抛出金刚镯，来套悟空的金箍棒。太上老君在空中看见，急忙用拂尘一拂，那金刚镯就回到了他的手里。

老妖抬眼望见太上老君，吓得伏在地上。太上老君说：“牛儿，还不跟我回去！”老妖“哞”地叫了一声，现出原形，原来是一条大青牛。太上老君一挥拂尘说：“悟空，快救你师父去吧！”说完就骑上青牛，返回天上去了。

悟空冲进金兜洞，打死洞里的小妖，救出唐僧、八戒和沙僧，放火烧了妖洞，师徒四人又一路向西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