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毖

予其惩，而毖后患。莫予荓蜂，自求辛螫。肇允彼桃虫，拚飞维鸟。未堪家多难，予又集于蓼。

【注释】

惩：警戒，戒惧。

毖：谨慎。

荓〔píng〕蜂：荓，一种鸢尾科植物，又称马蔺。蜂，蜜蜂。一说牵引、拖曳。

螫〔shì〕：毒虫刺蜇。

肇允彼桃虫：肇，开始。允，诚然。桃虫，鸟名，即鹪鹩。

拚：通“翻”，翻飞。

蓼〔liǎo〕：一种水草。

【翻译】

我要警戒而敬畏，谨慎避免诸后患。莫当我是荓和蜂，自招毒刺狠蜇咬。开始确是小鹪鹩，翻飞而起成大鸟。不堪家中多灾难，我又栖息在蓼中。

【解读】

《小毖》的诗题中“毖”字含有谨慎之意，因此这首诗应是周王自勉自警之辞。《毛诗序》概括此诗主旨为“嗣王求助也”，郑玄《笺注》则进一步阐释说“成王求忠臣早辅助已为政，以救患难”。

全诗共一章八句，前二句为“惩前毖后”之意，其后四句又采用比喻手法，选取荓、蜂、桃虫、飞鸟等意象，生动地描绘了成王即位之初所遇的谗言、欺诳、背叛等逆境。虽然诗中慨叹不堪“家多难”，却仍然透露出他戒惧谨慎的态度和坚定果敢的气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