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斧

既破我斧，又缺我斨。周公东征，四国是皇。哀我人斯，亦孔之将。

既破我斧，又缺我锜。周公东征，四国是吪。哀我人斯，亦孔之嘉。

既破我斧，又缺我銶。周公东征，四国是遒。哀我人斯，亦孔之休。

【注释】

斨〔qiāng〕：方孔的斧子。

皇〔kuāng〕：通“匡”，匡正。一说通“惶”，惊惶。

孔：甚，很。

将：指德行崇高、盛大。

锜〔qí〕：一种凿木工具，一说一种锯。

吪〔é〕：感化，教化。

銶〔qiú〕：一种凿子，一说独头斧。

遒〔qiú〕：坚固，一说臣服。

休：美好，美善。

【翻译】

既已破损我斧头，却又残坏我之斨。周公东行去征伐，四方诸国得匡正。周公哀悯我众人，德行无比之崇盛。既已破损我斧头，却又残坏我之锜。周公东行去征伐，四方诸国受感化。周公哀悯我众人，德行无比之贤良。既已破损我斧头，却又残坏我之銶。周公东行去征伐，四方诸国皆稳固。周公哀悯我众人，德行无比之美善。

【解读】

《破斧》是一首四国之民对周公的礼赞之歌，诗中明确指出了创作背景是“周公东征”。武王死后，年幼的周成王即位，由周公辅政，而管、蔡、奄等国伙同纣子武庚发动叛乱。周公于公元前年左右率兵东征，历时三年终于平定叛乱。

本诗共分三章，每章六句，皆用叠章手法。各章首二句皆以“斧破斨缺”起兴，斧、斨皆是农业社会中重要的生产工具，二者残破损坏必使人民生活陷入困顿，孔颖达疏认为此是“四国之君废其礼义，坏其国用”的比喻之辞。各章中二句直用赋法，写周公东征使四国皆得慑服归顺。各章末二句，分别以“将”“嘉”“休”三词，饱含深情地赞颂了周公哀悯百姓、为国尽忠的崇盛之德。